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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传庆,一款扭曲的精神恋父癖

茉莉香片书封

“他对于丹朱的憎恨,正像他对于言子夜的畸形的倾慕,与日俱增。”

——张爱玲《茉莉香片》

一个暴论:聂传庆是一款扭曲的精神恋父癖。


他早已死去的母亲,成了他身上的一部分——传庆像是母亲的遗物,在延续了母亲遗憾的恋情时,也继承了母亲哀怨的人生。他们爱着同一个男人,一个想当他妻子,一个想当他孩子。

母亲没能选择言子夜作为他的父亲,早早死去了,父亲没能给他应有的爱与尊重,日复一日打压他。所以传庆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给了言子夜的孩子,丹朱。他羡慕丹朱,因为丹朱是言子夜的孩子,他妒忌丹朱,因为他无法成为丹朱。

传庆爱着丹朱所代表的位置,爱着丹朱背后那个被称为“父亲”的男人。当然,这并不代表传庆是真的同性恋,他只是爱那个在他脑中被过度美化的“父亲”这一精神概念,日日夜夜的幻想母亲当年如若选择言子夜,他成为丹朱的美满人生。说到底他只是希望有个正常的家庭让他过上正常的人生,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

“丹朱,如果你同别人相爱着,对于他,你不过是一个爱人。可是对于我,你不单是一个爱人,你是一个创造者,一个父亲,母亲,一个新的环境,新的天地。你是过去与未来。你是神。”

传庆无法成为言子夜的孩子,这在丹朱出生、他也出生时就已经注定。所以他希望丹朱爱他,哪怕只有一点爱——这是他新父母诞生的最后可能性。所以聂传庆分明恨丹朱恨到想用名为爱的缰绳奴役她,下一秒却又变成了祈求爱的卑微者。

但丹朱不爱他,所以他殴打了丹朱,把她丢在了阴冷的荒山。可丹朱没有死,他的人生也永远无法逃离丹朱。


其实传庆需要的并不是新的父亲、新的母亲或者新的开始,而是本该在他出生之时,就倾注于他身上的爱、尊重与自由。伪善的丹朱和幻想的言子夜都无法救赎他,他注定在母亲的哀怨中,随屏风上的鸟一起霉了、给虫蛀了,死也死在屏风上。